女人笑容渐渐收敛,“龙龙必须选择一个呢?选择爸爸还是妈妈。”
龙龙不高兴,“我选择爸爸妈妈和妹妹,我都要。”
她良久不曾说话。
陈崇州审视这一幕,女人面容的犹豫和浓浓的不甘一览无余。
不甘心无声无息覆没在异国他乡,不甘心后半生委身一个无奈结合的男人,被这段阴差阳错的姻缘牵绊,永远失去机会。
薛岩的视线也定格那处,“看来,乔小姐没死心,不是很容易掌控。”
陈崇州面无表情,“齐商不计前嫌爱护她,她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再者,她未必舍得下儿女,”
他绕过书桌,撕开烟盒膜,“确实也不要低估旧情的杀伤力,爱而不得的遗憾,很折磨人。”
“大公子未婚。”薛岩压下打火机,“给了她旧情复燃的一线生机。”
“陈家的男人,在商场杀伐果断,唯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自相矛盾,薄情也长情。时过境迁,当初刻骨铭心的情意却物是人非,如何能承受呢。”
“击败一个无懈可击的敌人,摧毁他的心智,左右他的情绪,令他患得患失,震撼崩溃,效果最事半功倍。”薛岩不禁感慨,“乔小姐失踪九年,陈渊只当她化为一把骨灰,再度出现,何其精彩的一局。她往日的悲剧,说不准引发父子反目,家族内乱。一滴楚楚可怜的眼泪,究竟具有多大的杀伤力,在于男人心里女人多大的分量。”
陈崇州衔着烟,凝望徐徐蒸发的青雾,“正经的商业斗争,我不是陈渊对手。人性的尔虞我诈,他亦不是我的对手。赢一盘局,自然要发挥优势,扬长避短。”
薛岩放下遮阳的窗纱,“乔小姐软弱,又视您为恩人,驾驭她不难,我更担忧齐商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