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嗯,“知道。”
“陈家不打算留吗。”
陈崇州手拂过她额头的碎发,捋到头顶,“陈家的打算,与我无关。”
她低头,不吭声。
那可怜相,惹人心软。
“别乱想。”他吻了一下她耳垂,“不是有我么。”
她撇开头,“你也不是好东西。”
陈崇州不禁失笑,“我也不是?”
沈桢恼得不行,“你妄想齐人之福。”
他扬眉,逗弄她,“我想过吗。”
“你想没想,我又不是你的蛔虫。”
陈崇州摁住她脑袋,抑制着笑声,“猜得很准,我确实这样想。”
撂下这句,他迈步出去,沈桢扔出一个枕头砸在他后背,他敏捷避开。
又作弄她。
走廊的大理石砖冷冰冰,陈崇州倚着一堵墙,翻烟盒。
脸上没一丝笑纹,像彻底变了个人。
四面八方,都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洪水猛兽。
目的,要么扳倒他,要么报复他。
一刻不得喘息。
许久,他撕碎了烟卷,将烟丝丢进垃圾桶,推开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