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桢不理,翻了个身。
陈崇州的性子,哄不哄女人全在于心情,心情好,低头哄了,也看对方识不识趣。
明显,她不识趣。
他耐性殆尽,一把扯落被子,从床上拽起沈桢,掰开她嘴。
“你言而无信!”她狠狠抡打,将碗打碎在地,“三天到期,你骗我。”
四分五裂的瓷片到处迸溅,陈崇州脸色又阴沉了一度。
“我是给你三天考虑,没想到你心这么狠。”
沈桢气喘吁吁,“什么时候手术,我什么时候吃。”
“较劲吗。”他西裤湿了一片,冒着温热的白雾,旋即逼近床沿,手扣在她脑后,力道控制住她挣扎,“决心打?”
她哽咽,“打。”
“很好。”
陈崇州松开手,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一辆奔驰缓缓停住,司机下车,拉后门,带领后座的两名女人上楼。
入户门虚掩着,穿过玄关,司机很客气,“宋小姐,乔小姐,先生在书房等候二位。”
他轻轻叩门,“陈总。”
里面声音磁性低沉,“进来。”
扑面的空气,是浓郁的油墨香。
浸了茶水,再研磨,泻开的墨汁格外好闻。
男人穿着高领羊绒衫,米白的长裤,短发梳理得蓬松整洁,阳光射过百叶窗,网格状的斑驳的暗影,洒在他英挺清朗的侧脸,化开融融的暖意。
他在书桌后,一言不发写毛笔字,一手行云如水的隶书,勾勒得磅礴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