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场大火,那些阴谋诡计,她应当仍旧幸福。
夏宁招了招手,让她坐在床边,口吻听着颇为随意,像是日常的闲聊,可她的眼神带着温暖的力量,“今日我还与嬷嬷说了,你们几个眼看着年岁在大上去,暖柚与荷心我尚能做主,但春花——”她伸手,微凉的指尖落在春花的发间,将她头上单支绒花簪子扶正了些,“你并不是我买来的丫鬟,你若是也愿意嫁出去,你的嫁妆,单给你备厚一分,若是有看中的人,我也愿意去试一试,只是……”
她语气稍顿。
春花抬起视线,等着她继续说完。
“只是傅崇有战功在身,品级并不低,怕是给不了你正头娘子的位置,为妾,你……可愿意?”
夏宁视线温暖。
不含一丝轻视。
反而这份暖意,暖的春花几乎要落泪。
可是——
春花的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道:“娘、娘、娘子!您、您——想到哪儿去了!奴婢只是等傅将军回来后想问他一声可知婶娘们在南境如何了!”
夏宁彻底愣住。
“啊?”
她猜错了?
不应当啊。
傅崇对她分明有庇护之意,他至今未娶,单对一个弱势女子如此在意,难道他就没有半分心思?
春花使劲的摇头,险些把发髻里的簪子也一同甩了出去,“奴婢这一辈子只跟着先生!一辈子都侍候先生!”激动之下,她又带出了旧称,说完后,对上夏宁怀疑的眼神,春花站起身,直接跪下,抬起左手三指朝天,“信女春花朝天起誓——这一生不再嫁其他男子,只守着先生一人——”
夏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春花一脸严肃的誓言,“你守着我作甚?”
启料春花一脸严肃认真道:“先生答应我的,这一生嫁人也好,赖在您身边也好,您会负责我一辈子。我不愿意嫁人,愿侍候先生一辈子!守着先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