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可能,只是,因为那些人、那个人对他的保护欲,而感动了吧。

将便签贴在树干上还算醒目的位置,他拿了手表,仔细计算着时间。

困意来袭。

终究还是没有那样的好运躲过丧尸病毒啊……他想。

-

啪地一耳光。

丛郁随着那力道被打偏了头,感觉到了脸颊迅速热乎乎地肿起来,却没什么表情。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肉乎乎的,小小的,是属于小孩子的手。

“又把衣服弄脏了!滚去洗了!”

面前一对高大的成年人气势汹汹地,见他没回应,抬手又是一耳光:“发什么呆呐!个败家玩意儿!”

……这是,他的父母。

丛郁从地上捡起溅上了泥点的衣服。

今天下雨,他刚被同学恶意地推了一把。为了让衣服别弄太脏,他还试图收了手臂去保护衣服,结果把额头磕了一小块儿伤口。

因为衣服脏了会挨打挨骂,这是他四五岁就懂得的道理。

——他是这对不育的夫妻领养的孩子。

他麻木地把衣服洗完,冬天的冷水刺骨,手上的疼痛让他皱眉去检查,周围的空间却忽然一阵扭曲。

他再次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长高了不少。

“丛郁,这次考试分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