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记录,能给我看看么?”丛郁小幅度地伸了伸手,顾不得脏乱地用袖子随手擦掉眼泪, 但下一秒眼眶还是止不住地变得更加湿润:“我想……”
“不必。这东西之前在你手上——”
顾秋指节泛青,想要转移丛郁的注意力:“你拿着它看了一路也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
“顾哥?”辛允声音轻飘飘的,“我觉得您虽然是这车里学历最高的,但还没太学会做人。”
丛郁做了些什么、用科研记录研究了些什么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这人怎么能就这样诋毁丛郁的努力?
灰狼从后排扒着座椅硬挤去了前边, 呜呜低声叫着想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缩在丛郁怀里。
顾秋已经觉出不妥,仍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他研究出了什么?”
“顾秋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老弟, 咋又搞这一套啊,你之前是还没被削够?”
“我搞什么了?”顾秋也不好受,刚想再说两句就被左万的钢针几下钉穿了袖口和裤子,贴着他的皮肉而过将他固定在座位上。
“顾秋。”左万抬眼,眉梢都好像含着冷气:“你再这样闹下去, 研究也不用做了。不如现在就滚下车。”
再找来一个实验人员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非顾秋不可?
“够了……”丛郁受不住地叫停:“我静静也好。”
他只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司风死去得这么突然,更不能接受这群家伙在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亡之后的几分钟之内就好像调整好了心理状态。
没了剧本、没了既定的道路,他的生活总会变得一团糟。
是他错了,还是这些家伙有问题?
他无意识地摸着灰狼的耳朵,感受着手下的柔软,目光无神在车内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