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郁皱着眉头,从前在公司努力做统计时却被同事拍着肩膀邀约晚餐的烦躁感卷土重来。
虽然他知道这人真的没坏心——
他没注意身边左万紧张的注视,而是抬眼,“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陆然一愣:“……啊。”
“没有的话等我不忙了再来。”丛郁从口袋里重新摸了一支出水更加顺畅的签字笔出来。
“……好吧。”陆然垂下眼睛,沮丧却没绝望。
他认了。
谁让从前的他那么蠢,把小兔子的好心当做其他情感,热血沸腾就往前冲,只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
他临回头之前还面无表情地看一眼左万,似乎在告知对方这场无声战争并未落下帷幕。
赢了。
与此相对的,左万却是朝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战术还是起了作用,也根本不急于一时去和丛郁确认什么关系——在这灾难之下,什么约定都是屁话,都不如真切的陪伴来得靠谱。
“……不,等等。”丛郁第二次甩了甩手里的水笔。
或许是他心境不顺,就连写字的笔都在和他作对。
他无奈地把手里零散的东西全部放下,在左万突然僵硬的表情里朝前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