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人迟迟不动身,丛郁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穿着脏衣服往床上坐:“谢谢你了。”

“行。”

左万盯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一个转身离开了房间。

好累。

丛郁垂头丧气,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他初入社会时九九六的生活还要辛苦些。好在左万去和陆然交流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怔愣片刻,几乎是弹跳起来一把揭下床单——这东西被他的脏衣服坐过了,今天是说什么都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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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出来了?”

陆然正在厨房忙活,拿了些易燃物垫在锅子下边,手动给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加热。

左万瞥了一眼,里边大概是些燕麦片一类的食物,被煮成了粘稠的糊状。他左右看了一圈,“陆晴呢?”

“你前脚出来人后脚就进去卧室了。”陆然见手上的汤锅烧得差不多了,停下手来顺手撕掉一条自己的t恤,牙齿咬着一个角落,利落地就往右臂的伤口上缠。

“别阴着个脸,陆晴不会打扰他睡觉的。”陆然斜着嘴角一笑,“我妹,那可是我爸妈从小打到大的,听话的很。”

“砰砰”几声轻响,灶台上空余的地方就多出来了一小捆纱布和一瓶医用酒精,左万把东西丢给他就转身回宿舍看情况:“丛郁让我给你上药。”

“嘿!”陆然呲牙咧嘴地盯着那一瓶酒精,觉得自己的伤口已经隐隐作痛了。但他也没犹豫,毕竟是丛郁的好意。

兄弟的好意总得接着。

他看了看锅,确认没问题,接着三两下又把自己刚刚绑好的布条扯开,为下一步上药做准备。

“……对了。”左万临踏出小厨房前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停下,偏了偏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然手下的火焰:“给伤口止血,我更建议你用火烧一下伤口。”